近年来，细胞治疗的“明星”——CAR-T，不再仅仅属于血液肿瘤科。研究者发现：针对致病 B 细胞的精准清除，有望从根源上改变一些顽固性自身免疫病的自然史。

CAR-T（嵌合抗原受体 T 细胞）通过把患者或供者的 T 细胞基因改造，使其识别并杀死表达特定靶点（最常见的是 CD19）的细胞。

在许多自身免疫病——例如系统性红斑狼疮（SLE）、硬皮病、重症肌无力等——异常 B 细胞或产生自身抗体的浆细胞是致病核心。把这些病理性 B 细胞“清零”后，免疫系统有机会重建，炎症与器官损伤可以得到显著缓解，甚至达到长期无药缓解。

这个“从源头治理”的思路，是 CAR-T 从抗癌跨界到风湿免疫学的生物学基础。

现在用于自身免疫病的 CAR-T 研究，主要分为三条技术路径：

1.自体 CD19-CAR-T（传统体外改造）：取患者 T 细胞体外改造再回输，是目前证据最多的方式。

代表性报道显示：若干难治性 SLE 病例在接受抗-CD19 CAR-T 后，于数月内进入深度缓解，并能维持较长时间的无药状态，且大多数患者仅出现轻-中度的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（CRS）。这些早期临床/病例系列为 CAR-T 在自身免疫病的可行性提供了有力证据。

2.全成体（off-the-shelf）/同种异体 CAR-T：为解决自体制备耗时、成本高的问题，研究者开发供体来源的“现成”CAR-T。

近期小规模研究与报道显示，全成体 CD19-CAR-T 在部分难治自身免疫病中也能诱导缓解，并支持更快的可及性，但需关注移植物-抗-宿主（GvHD）或排斥等特有风险。相关多中心探索正在推进。

3.体内工程（in-vivo）与 LNP/mRNA 递送：最具颠覆性的是利用脂质纳米颗粒（LNP）携带 mRNA，直接在体内让 T 细胞表达 CAR，省去抽血、体外培养流程。

这类技术在动物与早期临床探索中显示能快速生成功能性 CAR-T，未来有望显著降低成本并扩大适用人群。该方向在 2024–2025 年迅速进入临床关注清单。

此外，还有 CAR-NK、复合靶点（如 BCMA+CD19 复合 CAR）等策略，为不同病理类型提供靶点选择与安全性调控的可能性。总体来看，从个例到小队列，再到早期多中心试验，证据在逐步积累，但仍以早期研究为主。

2024-2025年多项国际顶刊研究证实，CAR-T疗法在自身免疫病治疗中展现出颠覆性潜力。

在难治性系统性红斑狼疮（SLE） 领域：

• 美国诺华的CD19 CAR-T疗法Ⅱ期试验中，62%的患者实现12个月以上持续缓解且无需激素。

• 我国瑞金医院团队的自体CD19 CAR-T研究，对15例重度狼疮患者中位随访10个月，完全缓解率达53%，且仅2例出现轻度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（CRS），无严重不良事件。

• 在类风湿关节炎、干燥综合征等领域，CD20、BCMA CAR-T的早期临床数据同样积极。

值得关注的是，治疗后患者免疫功能可逐步重建，长期随访未发现明显远期毒性，为实现“功能性治愈”提供了可能。目前，全球已有12款针对自免病的CAR-T疗法进入Ⅱ/Ⅲ期临床，预计2026年后将有首款药物获批上市。

🔑小结：

这一从抗癌到攻克自免病的跨界突破，是精准医疗的延伸。未来随着“一药多靶”“现货可及”等技术迭代，有望为千万患者带来全新希望。